2013年3月26日，浙江省高院再审法庭。 法槌落下的瞬间，旁听席压了十年的哭声，终于绷不住了。 被当庭宣告无罪的张辉、张高平，是一对安徽叔侄。 从2003年5月被刑拘算起，两人背着奸杀罪名，在牢里熬了整整十年。 宣判结束后，省高院副院长走到二人面前，当众深深鞠了一躬。 可这一躬换不回十年牢狱光阴，也绕不开所有人心里的疑问。 当年把这桩案子办成“铁案”的人，该怎么算。 所有的矛头，最终都指向了聂海芬。 1965年出生的她，1986年进入杭州市公安局，在预审岗位一干就是近二十年。 预审是刑事案件移送起诉前的最后一道关口，相当于办案质量的守门员。 2000年之后，她牵头主办杭州市区重特大案件350多起，其中一审判处死刑的就有300多起。 全省刑侦行家、全国三八红旗手，各类荣誉拿了个遍。 当年杭州公安官网的报道里写得直白，聂海芬牵头主办的重特大案件，准确率百分之百，经她审核把关的案子，移送起诉后无一起冤假错案。 杭州警界有人叫她“女神探”，也有人把她列进杭州政法界三大女杀手。 她职业生涯里最出名的，就是2003年杭州“5·19”奸杀案。 那年5月，一名年轻女性遇害，现场没有物证，没有目击证人，提取不到嫌疑人指纹，也没有有效DNA线索。 聂海芬的破局方式，是“突审”。 后来接受采访时她自己说，人刚到案惊魂未定，经过突审，开口了，两个人都讲了。 她口中的两个人，就是张辉、张高平叔侄。 两人当时在杭州跑货运，案发当天恰好路过，被列为嫌疑人带走调查。 突审拿到口供之后，聂海芬的团队补了指认现场、侦查试验，凑齐证据链移送检察院。 2004年杭州中院一审判张辉死刑、张高平无期，二审改判死缓和十五年有期徒刑。 案子就这么定了。 可叔侄俩从入狱第一天起，就没停过喊冤。 2005年杭州又发生一起女大学生遇害案，凶手勾海峰落网后被执行死刑。 张高平在监狱电视上看到案情报道，发现作案手法和5·19案高度相似，开始不停写信申诉，要求比对勾海峰的DNA。 杭州警方始终没有回应。 直到2011年，鉴定结果出来——5·19案被害人指甲里残留的DNA，和勾海峰高度吻合。 更讽刺的是，勾海峰那桩案子的审核把关人，正是聂海芬本人。 她把无辜叔侄办成了5·19案的凶手，又在审查真凶勾海峰时，没发现两桩案子的关联。 2013年再审宣判无罪后，张高平对着媒体说，我要起诉他们，尤其是那个女神探。 同年4月，浙江政法委成立调查组，彻查聂海芬等涉案人员的责任。 可后续的追责，很快就没了公开声音。 2014年有消息称冤案责任人的调查程序已经走完，但浙江政法系统始终没有对外公布结果。 2016年网上传言聂海芬已被判刑，记者向杭州检察院、中级法院核实，两边答复一致——没有提起公诉，也没有相关案件记录。 聂海芬本人回应，自己还在正常上班。 当年浙江省高院院长接受采访时说过一句话。 对错案责任人问责是必要的，但要区分程度和情节，故意冤枉人和判断失误、急于破案，性质不一样。 可公众很难接受，这仅仅是“判断失误”。 没有物证，没有目击证人，被害人指甲里的DNA和两名被告根本对不上，这样一桩证据链残缺的案子，本不该一路畅通走完公安、检察、法院三道关口。 它能从立案走到终审判决，从来不是一个人犯了一个小错，是一整套纠错程序，面对一桩根本站不住脚的案子时，集体失效了。 而当年站在第一道关口、号称办案零差错的人，至今没有公开的追责结论。 对此，你们有什么想法？ 特别